日本疫情嚴重,為什麼疫苗製造落後,甚至比台灣「高端」開發地更慢?

日本截至 2021/9/5 止,境內感染 COVID-19 超過157萬人,也有超過1萬5千人因染病死亡。第五波疫情發佈的緊急事態宣言,也預計延長到9月30日。日本疫情嚴重,也擁有許多疫苗,但是日本人卻有不少人反疫苗。為什麼曾經的疫苗開發先進國日本,現在成為疫苗落後國?這篇文章告訴你!

日本疫情嚴重,為什麼疫苗製造落後,甚至比台灣「高端」開發地更慢?

日本反對疫苗的人,他們的主張是什麼?

據《彭博社》報導,2020年底做的意識調查顯示,想接種 COVID-19 疫苗的日本人只有69%,比起印度的87%與英國的79%,甚至是平均值73%還要低,顯示日本人不想打疫苗的人很多。那麼,不想打疫苗的日本人,他們的理由是什麼呢?

有位日本人在推特上傳一張照片,車外面貼滿反對疫苗的標語,寫到「可怕的不是 COVID-19 病毒,而是疫苗!」、「疫苗會對智能發展造成影響」、「不要戴口罩!」等等。

也有人發起請願書,反對疫苗護照以及強制接種,網頁中寫到 9/8 止目前署名的人有8萬5千人以上。他們反對疫苗的理由有:疫苗還在實驗中,未來可能有危險性mRNA 疫苗的副作用風險對人類來說還是未知數不只無法防止重症,還導致死者增加…等。

日本反對疫苗的人,整理後論述大致為下。
1. 比起 COVID-19 病毒,疫苗更加可怕。
2. 疫苗還在實驗中。
3. mRNA 疫苗未來數年對人體有危害。
4. 疫苗無法防止 COVID-19,反而還造成死者增加。

反對疫苗的浪潮,從日本亞馬遜網站的書籍銷售也可窺知一二。這本書《恐怖的 COVID-19 疫苗:不知道也許更幸福…》在亞馬遜上書籍分類「公共衛生」是銷售第一名,書腰寫到「疫苗最危險的不是施打後的副作用,而是2至5年後,地獄在等著你!」,作者之一是神戶大學醫學部畢業,醫學博士。書中提到的疫苗觀念或傳言,流傳在日本網路上。

日本1970年代的「預防接種疫苗事件」,讓日本成為疫苗製造落後國?

日本〈東京都感染症情報中心〉資料寫到,日本因1957年的流感,開始完善接種制度。1962年為了抑制流感集體傳播,開始對小學至高中生集體施打疫苗。但因為疫苗的副作用案例報告,媒體逐漸對疫苗施打必要性產生疑問:認為疫苗無效,副作用風險更大

朝日新聞的《論座》報導,可看出至少50年前開始,日本媒體對疫苗的負面報導已有歷史淵源。文章中提到:「大眾對疫苗接種沒有疑問。但是疫苗無效是專家之間公開的秘密,施打還有嚴重副作用,透過報導揭發這件事情,改變了社會常識」。

TBS NEWS 的 COVID-19 疫苗無效報導,為示意影片。50年前與現在無異,媒體皆會報導疫苗無效論。

除了疫苗無效論的報導外,預防接種訴訟日本政府敗訴,1976年日本〈預防接種法〉修法,也建立了救濟制度。日本前厚生勞動省官僚,也是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碩士的豐田真由子在文章指出,不只日本一般民眾、連醫護人員都對於疫苗有「效果不佳,副作用很多非常可怕」的印象,深植人心。1980年代後,日本厚生勞動省與疫苗廠商對疫苗的開發、接種越來越消極,許多新疫苗的開發因此終止。甚至1990年代世界各國疫苗,發生日本幾乎都不承認的狀況。日本疫苗製造的落後,受到過去的媒體報導、訴訟敗訴相當大的影響

2013年日本媒體對子宮頸癌疫苗的報導,影響風向致施打率大大降低

不少人以為,日本人不施打疫苗只與50年前的疫苗事件有關。但其實,反對疫苗的聲浪並非純民間而起,最好的例子是 HPV 疫苗(子宮頸癌疫苗)。

哈佛大學公眾衛生研究所出身的木下喬弘醫師在《醫學界新聞》的報導寫到,日本政府於2013年將 HPV 疫苗納入定期接種,但因為接種後出現疼痛與抽蓄案例,報紙與電視新聞連日報導,導致厚勞省暫停宣傳與推行 HPV 疫苗的接種。這影響十分巨大,讓原本的接種率70%下降至0.6%。由於國家不積極推行的關係,許多人不知道可以施打疫苗,日本每年約有2,800人因子宮頸癌死亡。甚至未來全世界可能只剩日本人因此病離世。

影片裡醫師提到,日本被認為是疫苗接種落後國,WHO 甚至發公文問日本政府在做什麼。

以此推論,日本疫苗施打率與日本媒體的相關性最大,與其說日本一般人恐懼疫苗,倒不如說每一次疫苗的施打狀況,是因媒體報導的影響所致。如果日本民眾普遍不願意施打疫苗的話,就不會一開始 HPV 疫苗施打率是70%了。

現在日本疫苗施打率到底是多少?

日本截至 9/10 為止,共計已超過6千2百萬人完成兩劑接種,完整施打率為49.4%。這個數字在世界196個國家中,排名第11名,與美國完整施打率52.7%相比已十分接近,按照日本施打速度來看,可能在9月之內施打率會超越美國。

所以日本疫苗施打率不低,2位中有1位完成接種。《彭博社》報導的數據顯示,日本人願意試打疫苗比例約69%,接下來可持續觀察日本疫苗施打率是否接近69%時會減緩了。

日本疫情現狀?政府計劃逐步鬆綁兩劑接種者移動限制

截至 9/10 為止,日本的感染人數已經連續兩週持續下降,陽性率也從高點約25%降至11.5%,目前數據看起來疫情似乎緩和。日本副總理麻生太郎近日發言,說「疫情雖然曲折但是已經緩和」,表示他認為疫情趨勢顯示受到控制。

《NHK》報導,日本政府計劃逐步開放各種限制,完整接種疫苗或檢驗陰性的人,行動不受限,緩和餐飲業、大型活動的限制。雖然不知道未來是否疫情會再起,但隨著日本疫苗施打率突破50%,持續上升的話,也許經濟活動有機會復甦。

很多人說日本人對疫苗卻步,以及 COVID-19 疫苗製造這麼緩慢,與過去的歷史有關。但其實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,我們能發現媒體報導的影響力非常巨大,1970年代或是2010年代都因為媒體的報導,讓日本政府的疫苗政策轉向,HPV 疫苗甚至施打率過低引起 WHO 的關切。這也是日本 COVID-19 疫苗問世緩慢的原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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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撰文:aoi 2021.9
資料來源:彭博社東京都感染症情報中心朝日新聞論座 Maido News醫學界新聞文春 ONLINENHK①日本經濟新聞每日新聞NHK②

2021年09月10日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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